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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花儿》

2017年08月23日 10:49    来源:    我要评论

作者:中国观网首席编剧 钤保成

深秋的南方一处偏远山区,虽然看上去树草还没有完全染上深秋应该有的紫红色,但是已经一片红黄,秋天的样子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它都大摇大摆的与你不期而遇。 

由于这里是距离城市三百多公里的深山区,自然环境景色宜人,很少有被人破坏的痕迹,散落在这里的几十户人家过去常年靠天吃饭,虽然还算不上是贫困山区,但是交通闭塞,信息不畅,这里能干活的年轻人还是到外面打工去了,留下的都是老年人和孩子。在政府的帮助下开展农家乐旅游经济,家家不缺钱花。 

这所山村里有个六岁的女孩叫花儿,他的奶奶今年快七十岁了,身体硬朗,也开着一家生意红火的农家乐。六岁的孙女花儿和奶奶一起生活,加上花儿的爸爸妈妈外面打工也不少挣钱,经常给家里寄钱花,还经常在网上给她了们买吃的回来,连快递员都很熟悉她和奶奶了。生活过的也算富裕。 

但是,花儿因为长期缺少有爸妈的生活,让她幼小的心灵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整日不和别人说话。今天她正在帮着奶奶料理她家后院的几只大公鸡。前院儿就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接着就一群男男女女乱糟糟大惊小叫的喊着,奶奶家院子有好多的秋果树。 

奶奶赶忙过来一看,是一群年轻的城里人,男男女女来游玩的客人,正在欣赏她家院子里的秋果。 

奶奶家一共有六间房屋,旁边三间是给游人住的,左边两间是花儿和奶奶住的老房子,还有一间是给客人用餐的。老房子里面都是奶奶用的老古董家具,还有奶奶的奶奶们留下的家族宝贝。光是金银头饰就有几十种,还有专门供给游人拍照用的各种民族服饰。这也是他们家最有特色的风景之一,供游客欣赏参观,自然生意很好。 

奶奶一看这么多人来了,就赶紧招呼大家进来,安顿好客人之后就到外面的厨灶前给客人们做饭去了。 

客人中男人们一间大房子,女人们一间大房子都高兴的住在奶奶家了。其中女青年中有个长得眉清目秀,看上去最多三十岁出头、身材苗条而丰满的姑娘,她上身穿着黑色半袖绸带上衣,下身穿着一条黑花短群裹着白嫩均匀的身体,给人的感觉和蔼可亲很有文化艺术气质。她叫玛丽;她是蒙古族,她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一所著名大学美术系任教授助理。她没有和同伴们急忙去摘院子里专门供给游人采摘的秋果,而是先放下背包就帮着奶奶做饭摘菜,奶奶紧忙对她说:“不用,不用你姑娘,你们一路辛苦,赶紧休息,饭菜一会就做好啦。” 

玛丽说:“奶奶,我不累,我小时候生活在草原,这些活我都会做。” 

奶奶看着年轻的玛丽老师很是欢喜,于是就和她拉起家常。通过聊天,玛丽老师知道了奶奶身边六岁的花儿父母都在外面打工。花儿不愁吃不愁穿,就是不愿意和人沟通,很少看到她说话,自闭症很严重。 

花儿长得大花眼睛,白白净净,聪明可爱,她正在看着满院子摘秋果的青年男男女女,看着他们拿出奶奶专门给游客们准备的民族服装照相。她依然啥都不说,就是这样看着他们。 

这些都看在玛丽的眼里。 

不一会奶奶就做好饭了,招呼大家来吃饭,大家高高兴兴洗完手围坐在奶奶给他们准备好的一大桌子美味佳肴旁边,大家个个狼吞虎咽,在不断夸赞奶奶做饭的手艺,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的饭菜一扫而光。 

玛丽这时看到六岁的花儿坐在她家小院子里一个很矮的土墙上,手托着下巴看着远方。 玛丽和奶奶说:“叫花儿过来吃饭啊。” 

一位玛丽的女同伴说:“都吃完了才叫人家。” 

玛丽一看桌上一片狼藉,很是尴尬。 

奶奶说:“我们都吃过了。别管她,你们高兴了,我们才高兴呢。” 

玛丽没有再说什么。 

客人们酒足饭饱后夜幕降临,奶奶在院子外面给他们点好篝火,大家开始高兴的围着篝火唱歌跳舞。伴着醉酒甘甜映红的篝火,他们都在激情释放! 

这时的玛丽轻轻走到坐在小土墙上的花儿说:“花儿,你在这坐了这么长时间不累吗?回家睡觉吧?” 

花儿睁着大眼睛看着玛丽阿姨不说话。 

玛丽又说:“要不去和大家一起跳舞吧” 花儿还是不说话。这时奶奶过来对玛丽说:“你不要管她,她已经习惯了。她自己知道啥时候该回去睡觉的。” 

玛丽看着花儿很是郁闷。她很心疼她,但是又无奈。这时同伴们喊玛丽来跳舞,玛丽老师跳了一段蒙古舞。这时他们的同伴才知道玛丽老师是蒙古族,而且居然会跳蒙古舞!于是大家好奇的掌声猛烈。玛丽看到花儿也很好奇的看着她。好像意思是你原来也是蒙古族? 

玛丽看到花儿这样好奇的看着她,于是赶紧叫同伴们自带的音箱放一首长调蒙古歌《额吉》,额吉是蒙古族语母亲的意思。随着音箱里的优长美妙的旋律和歌声,玛丽偏偏起舞,大家看的如若仙境,在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中,没人看到小花儿也起身悄悄来到篝火旁痴迷的欣赏着玛丽阿姨醉人的舞姿。不一会,她跑到奶奶的房间把妈妈过年才要穿的崭新红色蒙古袍拿出来,来到玛丽身边双手举给她,示意让她穿上。知道她的母亲原来也是蒙古族姑娘嫁给这里一个壮族小伙的。惊异之时,玛丽激动的接过来穿在自己的身上,这套漂亮鲜红的蒙古袍就像是她自己的服装非常合适,随着音乐声,在流萤的篝火映照下好像仙女下凡,柔美的身段,漂亮的蒙古族姑娘的衣裙把整个夜空的星星都醉倒了。在花儿的心里,这才是自己原来亲切温暖的蒙古族妈妈; 

这时奶奶非常激动的第一次看到小花儿的脸上有了微笑! 

大山里的月亮高高的升起了,山村里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熄灭。折腾了半夜的玛丽和同伴们也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入睡了。男生房间里不时传来打鼾的鼻声。 

第二天一大早,她家后院子里的大公鸡跟往常一样叫了三遍。奶奶早早的就给客人们做好早餐把大家都叫到专门吃早餐的房间吃饭。这时六岁的花儿站在门口说:“少了一个人。” 

大家一数人数才发现果然是少了一个玛丽。有个女士说:“没事,她昨天晚上跳舞出汗可能有点感冒,她说她不吃早餐了。” 大家也就没再叫她。 

仅有六岁的花儿来到玛丽的房间,看到玛丽阿姨斜靠在床边静静的安睡着。她就悄悄坐在她的身旁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直安静的坐着。 等到玛丽阿姨醒来发现小花儿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床边,内心很是感激。她知道不爱说话有着严重自闭症的小花儿心里想着她、惦记着她还没有吃早餐呢。 

玛丽轻轻将她搂在怀里说:“小花儿,阿姨今天就要走了。你会想阿姨吗?” 

小花儿还是不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身体微微的挨着坐在玛丽阿姨的身旁。 

这时玛丽老师忽然发现她们的对面正好有个大铜镜子,镜子里照着她们紧紧相依的姿势和影像。小花儿也依然安静的看着铜镜里面的她们。 

玛丽老师急忙用右手从自己的包包里摸出一张纸和铅笔,很快就速写了一张铜镜里相依的她们俩。当小花儿亲眼看着几分钟的时间,玛丽阿姨就用手里的一只铅笔能神奇的把她们俩通过镜子里画出来。她的眼睛里开始也有了神奇的光芒。 

这时院子里有汽车发动机的响声,不一会儿一个男声就喊:“玛丽老师,赶紧出发啦。” 

随着话音就进来一个女生说:“玛丽,走吧,我们给你在车上准备了早餐,还有感冒药。” 

小花儿知道玛丽阿姨就要走了。玛丽阿姨将花儿紧紧拥抱在怀里说:“花儿,你想画画吗?” 

她点点头。 

玛丽接着说:“那好,阿姨回去后给你邮寄绘画的书和纸,阿姨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教你画画,这只笔和这张咱们俩的画像就留给你作为纪念好吗?” 

小花儿用自己的肉呼呼的小手接过来点点头。 

外边的同伴开始大声喊:“你们是不是不想走啦,玛丽!那我们走啦,不管你啦。” 

这时又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奶奶来了,看到小花儿如此和玛丽阿姨恋恋不舍很是吃惊。 

玛丽阿姨抱起花儿在她的小脸蛋上轻轻亲了一口,然后将她放在地上,转身刚刚要走,发现小花儿的小手还是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放。 

玛丽老师蹲下来对花儿说:“等着阿姨,到冬天来了。阿姨就来看你、教你画画好吗?” 

她依然是不说话点点头。 

汽车在大山的弯道上走了,从后车窗大家看到奶奶拉着花儿的手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车里的人都哭了。 

一个月以后冬天来了,年轻美丽的玛丽老师没有忘记她和小花儿的约定。她一个人开车走在大深山里,这时天空忽然飘下百年不遇的冰凌,道路阴湿结冰开始打滑,正巧前面的交通警察将她拦住说:“为了大家的安全,前面封路了。请把车停靠在路边,我们暂时给你们保管,我们安排车辆送你们到安全地方暂时休息。” 

玛丽老师急了,因为她知道花儿一定在家门口的山路上正等着她。她对交警说:“我必须要去前面不远的村子。因为我和一个六岁的留守儿童相约今天我一定来的,我不能失约伤害了一个仅有六岁自闭症的孩子。你们可以代保管我的车,但是我必须前行。” 

交通警察叔叔一看是为留守儿童做好事,就答应她的要求,并且给她开了车辆保管单后说:“你去吧,等我们安排其他车辆司机休息的执勤车一到,我们就马上去支援你,注意安全,你走吧。”然后说着话又给她带上一壶热水给她,玛丽无限感激,啥都没说背上热水壶就出发了。 

交通警察叔叔看着她的背影内心敬佩赞叹不已,同时为她祈祷一路平安! 

山村里的小花儿果然不听奶奶的劝告,今天她记得是她和马丽老师有约的日子,这一天她早早的就起来,走将她这些日子照着马丽老师给她留下的那张她们两个的画像学着画了一张。于是手里拿着自己画的画和玛丽阿姨留给她的那只铅笔迎着大雾天能见度很低一路来迎接马丽阿姨。她渴望早点看到玛丽阿姨。可是她在大山的雾里走迷了。她不知道自己走在哪里,又赶上大雾天慢慢转化成冰冻,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边的玛丽阿姨也在同样的大雾天气里迷了路,关键时刻她忽然看到路边一片白纸被冰冻在路上,她趴在地上用嘴哈气融化了这冻了薄薄一层冰的画纸,她看清是她和小花儿的画像时,她突然意识到可能小花儿就在前面要出大事。她赶紧快走几步果然看到小花儿躺在冻冰的路上。她赶紧将她抱起时看到昏迷的花儿冻的通红的小手还紧紧的握着她送给她的铅笔放在在自己的怀里。 

玛丽老师急忙解开自己的衣扣,将冻坏的小花儿拥抱在自己裸露的胸口上,用自己的体温给花儿传递热量。花儿一会果然醒了,她看到自己是躺在玛丽阿姨的怀里时,她又微笑了。 

这是玛丽阿姨第二次看到花儿甜甜的微笑。玛丽老师紧紧抱着她,眼泪不住的流淌。 

就在她们俩孤立无援时。后面忽然响起汽车的喇叭和警笛声;她回头一看,是警察叔叔来救助她们了。 


2017年8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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